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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短篇小说《棕熊》中的几个表现手法  

2007-01-31 08:32:28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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戴喜奎同志的短篇小说《棕熊》,从足球场上截取了一个生活片断,着力塑造了足球守门员刻苦训练的形象,热情赞扬了体育健儿为祖国而顽强拼搏的精神。《棕熊》的故事情节并不复杂,但由于作者在小说中善于运用多种艺术表现手法,作品却产生了强烈的艺术魅力,意味隽永深长,读后催人发奋向上。这里,我们不妨谈谈作者在作品中所采用的几个表现手法。

 

一、把同一目标的追求放到对立中去描写

 

《棕熊》这篇小说,共塑造了足球守门员和教练员两个人物,他们对足球事业都有执着的追求,为了提高球技,守门员宁愿将自己“毫不留情地丢在受不了”的训练场上去摔打,教练员则“铁面无私”地通过“包含着残酷手段”的训练,去带领运动员追寻胜利。如何处理这一对目标相同的追求者,作者没有简单地让他们互勉互励,在和谐气氛中展开训练。而是将他们置于不融洽的对立面上,通过矛盾的冲突来刻划他们的性格。小说中的守门员和教练员,在作者的精心安排下,营垒分明,一个居守势,一个取攻势。防守的一方饱绽青春,剽悍的体格散发出咄咄逼人的力量,而进攻的一方则温文尔雅、随和中处处显示着沉稳的气度,这一对目标相同的追求者就是在这样的对立中展开角逐的。一方在沉稳的气度掩护下,用重脚频频发起进攻,无休止地消耗着守方的体力,象“狼”一样撕咬着守方的意志。另一方则象“棕熊”一样,承受着难以计数的翻滚摔打,在崇高信念的驱使下,坚忍不拔,保持着旺盛的精力。在小说购置的这组矛盾对立中,教练员既是展开情节的“敌对方”,又从侧面映衬了守门员的顽强意志,可以说没有教练员的“狠”,就显不出来守门员的勇。无疑,采用这种对立的写法,对人物性格的刻划和展开故事情节是一种较好的表现方法。

 

二、闲笔不闲

 

在小说中,作者插入了一段孩子抓住了“打渔子雀”和钓着了鱼的描写,并借这些孩子的欢乐神态,展开此刻尚能敏捷接球的守门员的愉快心情。如果仅就故事情节而论,这段描写确实与足球场上的拼搏相去太远,似乎是可有可无的闲笔。然而你从整篇小说的结构来分析就会发现,这个插笔就宛如电影艺术中的蒙太奇技巧,看似闲笔,其实不闲。文似看山不喜平,常读小说的人都有这样的体会,尤其是那些带有点惊险、紧张色彩的作品,如果不能宽紧相济,张弛有度,很难引人入胜。小说中的这段插笔,作用就在于把读者从训练场上激烈争斗的紧张气氛中拉出,调节一下读者的口味,舒展松弛一下读者绷紧的弦,为读者在下一个高潮到来之前,提供咀嚼、欣赏的余地。同时,这种平缓气氛的制造,又能为下一个高潮到来后立即牢牢抓住读者作了准备。假设作品中没有这段闲笔,那么小说就不会如此跌宕起伏、富于变化,读者也就可能在你踢我守的往复中感到单调、疲倦和乏味,作品肯定不会有感染力。

 

三、用悬念来升华作品的主题

 

在小说中,当守门员处于“当真受不了了”的逆境时,作者让一位穿红运动衣的姑娘闯入守门员的视线,这姑娘亮闪闪地盯着他,送出一种嫣然的笑意。姑娘的出现立刻唤起了守门员的雄心,使守门员这匹“轴瓦”注入了油,产生了新的活力。是什么力量这样神奇?是姑娘对守门员的爱情?这里小说为读者留下了一个悬念。如果说守门员甘心在足球场上翻滚摔打,力量仅仅来自于一个姑娘的爱情,那这个守门员也实在是缺乏点时代精神了。我们这个时代的足球健儿想的是什么?是打翻身仗,是冲出亚洲、走向世界,是为国争光。随着小说情节的推进,作者在结尾时揭开了这个谜。所谓的姑娘,不过是一幅“无论日天黑夜”、“都恒久地站在那里”,胸前印着金色国徽的宣传画。读到这里,读者恍然大悟,原来守门员的力量不是来自一个姑娘的爱,而是来自守门员对姑娘所象征的意义——我们的充满青春活力的伟大祖国的爱。随着谜底的揭开,守门员的形象就更加丰满,精神境界更加崇高,由此作品的主题思想也就更加深化了。

 

四、在高潮中戛然收尾

 

读了《棕熊》,你会感到,小说的收尾铿锵有力,戛然而止,很有点在“银瓶乍破”、“铁骑突出”的气氛下,猛然间“一声裂帛”、“曲终收拨”,四下里悄然无声的意境。这种意境只有在高潮中骤然煞住,才能创造出来。小说中的训练过程分为三个阶段,随着守门员思想感情的变化,小说逐层地把故事情节推向高潮。在第一阶段,由于守门员精力充沛,所以他能敏捷地应付教练员脚下飞来的球,因此会发出“原始的欢乐”。到了第二阶段,随着教练员要求的加严,守门员的意志发生危机,渐渐陷入了“受不了”的困境。小说的故事情节在这里起了一个大的波折。第三阶段是全文的高潮,当守门员在汲取了对祖国的爱所产生的力量,于逆境中奋起,顽强拼搏,取得了令人叫绝的成绩时,小说的故事情节达到了高潮。读到这里,读者禁不住会被守门员那咄咄逼人的气势、登峰造极的精力、奋力拼搏的韧性所深深感染。小说在这里骤然收住,仿佛是故意将读者从动态的氛围中推出,一下置于寂然无声的境地,使守门员的形象独占读者的大脑空间。这样的收尾当然比那种拖泥带水的收尾有力和耐人寻味。

 

以上谈了戴喜奎同志的几种艺术表现手法,当然作者在《棕熊》中所采用的表现手法远不止这四个方面,如作者运用形象生动的比喻、简洁的人物对话等,也都很有特色,都能深刻地揭示人物性格,有效地突出主题。通过分析,可以看出,《棕熊》的成功,很大程度上得力于作者精巧的艺术表现手法,没有这些新颖的表现手法,作品就不会具有强烈的艺术魅力,也就失去了作品的教育、启示作用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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